2013年3月11日星期一

奶奶


“算命瞎子说,我89岁有个大关,过了这关就能活到92岁。”奶奶常把这句话挂嘴上,“那92岁以后呢?”有一次我问她,“活到92岁就够啦。”奶奶回答。我似懂非懂。
奶奶今年89岁, 脑子不太好。记忆力不行,经常忘了吃饭和穿衣,腿脚也越来越不灵便,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料。整天就是睡,一觉起来,挪到桌前坐下等饭,别人告诉她吃过了, 她不信,继续坐那儿,累了就趴桌上睡会儿,过会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于是又挪回床上继续睡。去年她还会去父母房间看会儿电视,虽然只是坐那儿,对节 目没要求,但今年只会睡觉了,说明睡觉补脑子这种说法也不绝对。岳母说,像我奶奶这样能吃能睡,没心事,不生气,肯定能活到一百岁。说这话的时候,她忘了 我奶奶还有糖尿病、高血压。
奶 奶不是正房。因为正妻不能生养,爷爷才娶了奶奶,所以子女都称呼她“娘娘”,而不叫妈妈。奶奶嫁过来的时候18岁,比爷爷小13岁。穷人家的孩子没上过 学,不识字,但吃苦耐劳。听大人讲,爷爷负责油坊的经营,家里的田全靠奶奶一个人。后来田收为国有,她被安排去工厂上班,还要拉扯几个孩子,全扛下来了。 这些我丝毫不怀疑,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奶奶六十多岁时精力旺盛,脾气火爆,耳聪目明,身强体壮,家里说话永远是她嗓门最大,和街坊邻居吵架从来没输过,父 母上班,她就负责买菜做饭,下河洗衣服,同时带我和堂姐两个小孩。
我没见过爷爷。听奶奶讲,爷爷是家里的独子,继承了家庭的油坊、田地和房产,所以父亲小时候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经历过土改、房改和文革后,田没了,油 坊没了,房子也没了,家里除了剩下一间七十平米的祖屋外,还落下了不好的成分,以及一张房改时留下的房契。成分使得爷爷不敢在镇上抛头露面,让大伯和二伯 无法正常上学,给了父亲一个在学校受歧视的理由。而房契则由爷爷留给父亲,又由父亲交给了我,两百多平米的房屋,被政府以私有出租房改造的方式收为国有, 又卖给了私人,于是几十年后,我身上竟还背负着一个收回自家住宅的宏伟愿望。那是一个神奇的年代,他们说,那时候发生的事情都是历史遗留问题。
我 上大学之前,一家四口一直在一起生活。自从和父母分床睡后,我就和奶奶一个房间,她睡大床,我睡小床,她睡得早,我睡得晚,听到我进房间了,她便把床头灯 打开,等我睡下后再关。作为一名经历过旧社会的传统女性,奶奶保留了重男轻女的传统,于是,就像所有在关爱中长大的独生子女一样,我也有一个关于奶奶的不 堪其扰的童年印象。“活到老,学到老。”发现我在看电视,奶奶就会这么说;“小伙子屁股上三把火。”这是早上揪我出被窝时的台词;“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 短。”“我硬是当时没条件,如果我有机会上学,肯定一有时间就看书,每次都考第一名。”“上等人,自成人,中等人,教成人,下等人,怎么教都不成人。你是 中等人,所以要听人管教。”好多年过去了,现在想起来,这些话遥远而亲切。教育子女,一定要手段强硬,保证一次性生效,说教太过软弱,重复性说教更会被选 择性过滤。所以面对冥顽不化的我,奶奶每次都会撂下一句“一代管一代吧”,然后叹口气离开。
虽 然奶奶体格健壮,但类风湿性关节炎一直纠缠着她。从我记事起,即使是在最炎热的夏季,她的双腿也没离开过护膝。为了缓解症状,奶奶几十年如一日吃药、贴风 湿膏、抹红花油、熏艾草、练气功,表现出了异乎常人的坚持。后来她脑子不好后,似乎膝盖也不疼了。衰老的迹象是十多年前从耳朵开始的,看电视时音量调的很 大,别人和她说话必须大声,家里人说话她经常听不清,然后就会生气,怪我们有事不告诉她,有时还疑神疑鬼,怀疑别人说她坏话。奶奶一直胖,但血压正常,前 几年查出高血糖后,开始吃二甲双胍,今年又查出高血压,于是现在每次吃饭时,父亲都会给她倒一碗汤,然后把所有该吃的药一粒粒放她手上,依次吃完。
和 偷懒成性的我不同,奶奶就像所有书本里提到的劳动人民一样,保持了勤劳的本性,总是在家里找着事情做,洗菜、刷碗、洗衣服,平常家里包混沌,年前家里做馒 头她都是当仁不让的主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在大家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样一位身体矍铄的八十多岁老人必将颐享天年时,她却摔了一跤。
3年 前,女儿出生那天晚上,奶奶摔了一跤。尾椎骨骨裂,在床上躺了半年,并因此患上了严重的便秘,尝试过蜂蜜、苁蓉、开塞露等各种通便手段。当她可以下床活动 后,我们发现奶奶和以前不一样了,腿脚不灵便,无法独立走路,经常忘了吃饭,不知道大小便,甚至有时连人都不认识了。一个跟头,让一个强健的老人从此失去 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世事无常,风云突变,看似一帆风顺的日子,其实厄运一直在身边潜伏,等你稍不注意,就会给上致命一击。
奶奶今年89岁, 脑子不太好,腿脚也不灵便,全靠父母照顾。奶奶育有三男二女,父亲是最小的儿子。父母亲一辈子老实巴交,除了去工厂上班没做过其他工作,又在改革浪潮中双 双下岗,好不容易熬到儿子毕业、成家、抱上孙子,奶奶又倒下了。“奶奶有三个儿子,为什么不像别人那样,几个儿子轮着过?”小时候曾问过妈妈。“我们上班 忙,是奶奶把你带大的,她还帮忙做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服什么的,省了我们很多事。奶奶身体好,从不需要我们照顾,都是她照顾我们,我们都在享奶奶的福 呢。”妈妈说。
真希望能一辈子享奶奶的福,一辈子。

2012年12月28日

上午刚写完奶奶的故事,中午接到母亲的电话,外婆去世了。

外婆


中午接到母亲的电话,外婆去世了。
对于一个常年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看不见,听不清,头脑却异常清醒的九十五岁老人来说,死,也许是一种解脱吧。
外 婆是家族里最明白的人。虽然她的眼睛由于白内障早就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清,只有母亲能和她进行有效的沟通,但是记忆力惊人,思维清晰。许多事情我们想好 后告诉她,她总能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从更多角度帮助分析,让我们做的更完善些。她给了我们很多帮助,但次数多了,也常让人产生挫折感。这也难怪,当年她 和外公两人背井离乡来到黄桥,在这里安家置业,养育了6个儿女,没有聪明的头脑和过人的毅力是绝办不到的。
我 上小学时,外婆的眼睛和耳朵还挺好。每到周末,我、表哥、表姐就跟着她,一大早跑到公园去晨练,先是和一帮老婆婆一起练气功,然后吊单杠,双杠。当然,我 们小孩子对锻炼是没兴趣的,我们之所以放弃睡懒觉的机会跑这儿来,是因为外婆晨练结束后,会带我们去公园门口的早餐店饱餐一顿,混沌是用肉汤下的、包子里 的肉馅又大又鲜美。
那时候,每年大年初一,和父母亲一起去舅舅家拜年,我都会跑到外婆面前,大声地说:“恭喜外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好,也恭喜你健康快乐,学业进步!”外婆摸摸我的手,然后乐呵呵的拿出一个红包交给我,我略带羞涩地接过外婆的压岁钱,喜滋滋的揣进兜里。
眼睛看不清后,外婆就不出远门了,只是在家附近串门,偶尔来我家玩。奶奶喜欢陪她说话,两个老人围着桌子坐下,互相嘘寒问暖,唠唠家常。因为耳朵都不好,所以说话很大声,但是谁都听不清对方说什么,经常答非所问。这丝毫不妨碍她们对答如流,兴致盎然。
外婆瘦,皮肤松弛,和她说话时,我喜欢摸着她手臂,捏捏,拉拉,手感很好。
一切都已随风而去。
年幼丧父,从小被人欺负。家里排行老大,有两个弟弟。后来外公随叔叔来泰兴学艺,和她相识,结合。两人开了家染坊,将一个弟弟带在身边。弟弟成家生子后,眼看家里人丁兴旺,房子越来越挤,外婆决定,将染坊留给弟弟,夫妻俩来黄桥创业。这一年是1951年,她34岁,已有三个孩子,同时怀有身孕。
 外婆没上过一天学,不认识一个字,但她的智慧,勇气和成就,至今无人能及。
“婆太太怎么走了啊,她去哪儿啦?”球球问。
“婆太太去远方了,以后我们再也看不到她了,但是她能看到我们,她在天上保佑着我们呢。”我说。
2012年12月28日

小陈


(一)庆生宴
 
“小孩子十岁生日,外公外婆怎么没来?”
“他
老婆和家里脱离关系了。”
“还有这种事?”
“当 然,当时非常轰动的。”小陈喝了口水,“丁老师和我同一年进的学校,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他进来第一年,别人就给他介绍了对象,小姑娘在人民医院上班,家 里条件不错。两人见了几面,相互之间感觉都很好,谈了大概半年,双方家长觉得差不多了,就给两人订了婚,办的很隆重,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都来了。你有没有 在听啊。”
“听着呢。”我看着豆豆,“那么多小孩一起玩,我要看着点。”
“双方定了结婚的日子,就等办事了。有一天小姑娘的姐姐回来了,之前她一直在外地上学。等一下,我要放个屁。”
“你有没有闻到臭味?”
“没有。”
“谁知丁老师和她姐姐见面之后,就像是干柴遇上烈火,十万伏高压放电,就像这样。”小陈把两手平行着举到面前,“然后两人不顾家庭的强烈反对,迅速结了婚,生了娃。”
“还有这种事?”
“你们电工圈子小,其实生活比小说精彩多了。”
“有道理。”
“刚才带小孩和豆豆一起玩的那对夫妻,你有印象吗?”
“爸爸,我要撒尿!”豆豆蹦着过来了,我忙跑过去给她脱裤子,“哈哈,骗你的。”她又跳着离开了。
“刚才我说到哪儿了?”小陈又喝了口水。
“张老师和李老师。”
“对,他们俩是在我后一年进的学校,两人都在生物组,生物组就两个年轻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于是很快就勾搭上了,没多久两人就住一块了。”
“嗯。”
“大概在一起半年
左右,张老师觉得两人也差不多了,就让他妈妈请了人去李老师家说媒,你猜她爸爸怎么说的?呜呜,两天没有屙粑粑,肚子不舒服。”
“我看你经常去卫生间啊。”
“坐那儿半天就是屙不下来,自从怀孕后一直有点便秘,蹲着还好点,明天要去买支开塞露。”
“多喝水。”我给她把水加满。
“不要以为教师就有地位,我家女儿就要做石厂长的儿媳妇了,他们家在镇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她爸爸就是这么对媒人说的。”小陈喝了一口奶茶,“就是开发区办厂那个石刚,开宝马,有钱。”
“我知道,他儿子最近刚离婚。”
“对,就是他。两人分了以后,张老师又谈了几个人,而李老师一直住在石家,大家相安无事。”
“不容易。”
“过了大概两年吧,李老师被石家赶了出来,听说是因为怀了一个女孩。然后她就和张老师结了婚。”
“还有这种事?”
“妈妈,我的奶茶呢,谁喝了我的奶茶?”豆豆都快哭出来了。
“是爸爸。”小陈回答。
“爸爸嘴馋。”豆豆打了我一巴掌,“再去买。”
“好的好的。”
“我也不信,总以为是做梦,后来我又去办公室问其他人,张老师究竟和谁结的婚,问了两次,他们都说是李老师,我才知道是真的。”
“爸爸快去买奶茶!”豆豆又打了我一巴掌。
我紧紧盯着小陈,她在看着我笑。


 
(二)地狱花
 
“你和小陈是中学同学吧?”玲玲问。
“嗯,初中就认识,高中写过情书,后来没发展。”玲玲曾暗示过对我有好感,但我当时已经有女
朋友了。
“后来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大四的时候她找的我。”恋爱的开始阶段注定让人永生难忘,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一丝甜蜜的味道,“那天下午我正在宿舍上网,她加了我的QQ。”
“之前一直没有联系?”
“没有。”
“你对她之前的大学生活了解多少?”
“不了解。”
“根据我的调查,”玲玲翻开档案袋,“她当时在学校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和体育系的几个男生走的很近,抽烟,染发,还唆使他人把同班的一个男生打成重伤。”
“不是吧?”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的是你,你怎么会对她之前的一切一无所知?”玲玲把档案袋扔我桌上。
“她告诉我,妈妈教育过她,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想着和女人上床,所以大学里从来不和男生交往,常常一个人闷在宿舍里听歌,看
电影。”我不想碰档案袋,“同宿舍倒是有个女生,换过两个体育系的男友,她觉得她是怪物,从来不和她说话。”
“这种事稍微调查一下都会发现吧。”玲玲轻蔑的看着我,“她在大学时有个响当当的绰号,叫地狱花。”
脑袋就像被人突然抽了一记,一揪一揪的疼。我抬起头,发现小陈正坐在对面,捧着茶杯,看着我笑,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突然醒了。

小陈在一旁睡的正香。我转过身,恨恨地捏了一下她的屁股,弹性真好,又不争气地硬了。

都tm12点了,专家还在讲

奥地利诺法公司发明了一种设备,能生产PE改性沥青。1993年首都建机场高速,要用改性沥 青,于是北京公路局就找诺法买了台设备。这设备真是好用,北京局一高兴,就顺手把它拆了,研究了下构造,然后自己造着卖,开拓第二产业。诺法很生气,很着 急,可是在中国又找不到保护知识产权的相关法,只能干瞪眼。就在束手无策时,中国政府自己找上门了,原来中国正在申请加入世贸组织,需要奥地利投赞成票, 因此提议拿3000万美元买诺法公司的设备图纸。彼时诺法公司的心情我此刻终于体会到了:听了一上午课,都过12点了,肚子咕咕直叫,专家还tm滔滔不 绝。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发现午餐是自助海鲜。

表哥


(一)开超市的表哥
 
表哥在镇上开了家超市,里面卖各种商品,进去后只能按照东西摆放的路线走,每个拐弯处都有指路标志,如果自己乱走,肯定会迷路。
有次我去打酱油,进去转了一圈,不但忘了买酱油,还买了一大堆瓜子,糖果,卫生纸才出来。
除了卖东西,表哥还在超市里设置了自由摊位,“把你们家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放这儿来卖,都是街坊邻居,不收你们的钱。”表哥表现的很大度。
张大爷要了个摊位,他是收破烂的,平时在街上拣纯净水瓶,遇到拆迁就会忙活一阵,偶尔也会淘到宝,比如没摔坏的瓷瓶,还能用的计算器,没穿过的皮鞋等,他都放到自己摊位上。
李阿姨一个人住,她也要了个摊位,每天中午挎个竹篮,把午饭搬过来,摊桌子上,对经过的顾客吆喝:“还没吃过饭的,到这儿来哈,一顿饭只要五块钱,包饱。”边说边吃。她吃相太难看,饭菜味道也刺鼻,所以大家只好绕道走。
我是个手机控,喜欢收集二手手机,后来家里摆太多了,小王有意见,于是只好拿一部分出来卖。
但时间长了我发现,我摆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没人看,每天跑去看摊子,不但毫无生意,回家时反而买了表哥不少东西,于是后来我就不去了。
有一天,表哥拉住我,神秘兮兮的说:“我办了个微博,里面好友可以互粉,你要不要来玩玩?”


( 二)动物饲养员

开超市之前,表哥还在动物园干过。
那时他是饲养员,负责动物园10只猴子的起居。关猴子的铁笼子很大,里面有假山,小树,水池,偶尔还有鸟飞进来,用句时髦的话来讲,就是环境很好。
这些猴子表哥从来不喂,因为动物园游客多,吃惯了薯片的猴子对食物挑剔的很。
表 哥有他的工作,逗猴。每天晚上打扫动物园时,会捡到些吃剩下的薯片盒子,表哥把它们都收集起来。第二天,看游客多的时候,就扔一个进去,猴子们见惯了薯 片,看到盒子飞进来,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杀红了眼。演出通常会持续一个多小时,直到盒子被撕烂为止,非常受游客欢迎。
不过后来表哥不在动物园干了,说是市场太小,施展不开,要去某电视台当股票评论员。



( 三)消费者

 “歇会儿,和小王去看场电影吧。”表哥把两张电影票丢我面前,“人虎情未了,请国际大导演拍的,三帝爱麦克斯,网上反响比《抗日奇侠》还要好。”
我看都没看就把电影票撕得粉碎,恶狠狠地摔在地上。
表哥身高两米一八,脑袋和u2312一般大,会单手操作ipad,若非如此,我肯定摔他脸上。
电 视里不是广告就是表哥的股评,我不相信动物饲养员,于是入了两支他断言必跌的股,现在还在手里;微博上粉过张开复,二逼瓦尔特,那是发现表哥给他们发钱之 前的事了;超市迫不得已时还是要去一次,把要买的东西列个清单,贴在眼镜上,让导购员对照清单牵着走;自己的摊位早撤了,表哥还假惺惺的说:“又不收你 钱,就放这儿呗,反正你也要来买东西。”
“我们都是消费者。”表哥已经离去了,但他的声音一直在屋里回响。
我知道,在表哥眼里,消费者就是猴的意思。
“抓住消费者,就是要挤满他们的时间,操控他们的思想,掌握他们的行为。生产产品让他们消费,不停地消费,嗯,思考也行,都行,精神食粮这块我们也有人在做。实在不行就制造话题让他们吵,反正别让他们闲着,独立思考是很危险的,那样会失控。你还年轻,先从基层做起。”
记得那天我和苹果公司签劳动合同时,表哥曾拍着我的肩膀认真“开导”过我,那姿势和老鹰捉小鸡没什么区别,“别把他们当人,他们都是猴子。虽然我们的产品线很长,但你只需做一件事,扔一个盒子,让他们追去吧。”
房间又归于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只有显示器还亮着,幽幽发着蓝光,嘲讽地看着眼前的傻逼。
发完表哥的故事,我默默退出论坛,打开支付宝,表哥又汇来了(33+10+1)*0.5=22元。

周末生活

到家后放下包,喊球球,听到她答应了,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就看到小家伙奔跑着往这边钻,我迎上去,双手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

球球跟着音乐跳舞,我和老婆坐旁边看,边看边笑。一曲跳完还接着跳,我们叫她歇会儿也不听。

我躺床上看电视,球球往我身上爬,骑着肚子,搂住脖子,摸我的胡须,抠我的鼻孔,抢我的眼镜,扇我的嘴巴。

醒来后,球球还在旁边睡,打着小呼,呵~泣~呵~泣~,小脸侧对着我,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小嘴微撅,双手作投降状,双腿保持着骑马的姿势。

小家伙放了个屁,把自己乐坏了,追着告诉所有人。

咱的房子啥时候能还给咱啊,求老爷们给个说法